另一方面是站在现代社会普遍价值的高度,反思传统的异化,批判传统的痼疾,清除传统的污渍,如传统文化中的愚忠愚孝、人身依附、压抑个性、钳制思想、官本位、等级制、血腥争斗、缺乏人性人道精神等。
[71] 《致金蓉镜》,《全集》02册,第434页。《稽先生传》乃是对《堂吉诃德》的选译(樽本照雄对此有初步讨论),亦有讽刺革命党人高不着地、一事无成之意。
义理何由明?求之六艺乃可明。所以无论是义学知识名相的学习还是领会名相所成的正知正行,都需要学者求诸自心、自悟所得。礼者,理也,天性也,体之充也。[73]这一看法大体是准确的。由此,修德以淑世的内容,即是要求自修者在乱世之中惧以终始,永远与世间的恶浊保持距离,以隐逸出世之姿遵循世间的义理。
(第79页)[125] 参本书第八章。[120] 《宜山会语·说止-续义理名相四》,《全集》01册,第71-72页。言考校众理,达成圣孳。
[21] 《宋遗民诗序》,《全集》02册,第1页。准斯以谈,世若空者,心已无碍。[40] 邓百意:《王钟麒年谱》,第228,230页。欲请先看《二程遗书》,平心玩味,则旧来诸见渐可消融。
[130]但他的这两种侧重在清季民国时期显得太过狷介、拘守,有必要联系各种与他不同的近代学者来作比较──尤其是那些他大力批判的学者。若其有之,或当在得见斯可之例。
我们也可以说,在1920年前后,马氏已经体证了其终身受用的境界。在马一浮同时期与儒者叶左文的通信中,他又说在中国应用西学非多蓄书而历年久殆不可得。[7] 参丁敬涵编《马一浮年谱简编》所载1898-1902年间事迹,《马一浮全集》(以下省称为《全集》,并略去作者马一浮姓名)06册,第4-6页。后者据《日记》所述(《一佛之北米居留记》,《全集》05册,第11页。
[13]在阅读汤寿潜1903年的来信时,马一浮已有感汤言虽不合伦理,但亦明亡国之哀与社会之堕落。金氏之病则在于不识形上之道,以心学、禅学为谬,所以马一浮将自己深研佛学后的儒学理解和盘托出,为金蓉镜示下虚实不二的原委。[89]首段引文仍言自修,但已将修己安人之意寄托在无不还归此法界的引语中:顺循自性之德的修行,便是在兼济天下。而经过多年的深入研习,马氏对儒家六艺之学的思考也趋于成熟,至迟在1927年完成了由佛归儒的转变。
来教重重料简,自是药狂起废之言。[85] 《慰金叟失子》,《全集》03册,第9-10页。
都是以佛学为理论架构,以儒学充实其内容。《传》曰:《诗》亡然后《春秋》作。
[105] 这些是马氏在十余年前的学思中已经初步领悟的道理,也是在两年后完成的《复性书院讲录》中深入阐发的道理。[20]然而观其同年所为序文曰:洁其身,士之职也。无悟可立,即无禅可名,是佛家见解。该书对有、空,动、静,出世、入世不二的关系辨析甚多。然其间必赖学术以维系之。如实言之,岂特悟不足矜,行亦了无足异。
陈锐:《马一浮与现代中国》,北京: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,2007年。针对马一浮引经据典的述学和恭维之辞,楚泉施以棒喝,让马氏明白了一切义理名相无非是一心生、灭和念头动、静的产物。
[50]看教而疑禅之教,指的是马一浮后来屡屡提及的义学(大乘佛教教义学)。[19]从马氏此后的其它文字中看来,此时他眼里中西学理所汇合、而又为时人所忽的要点,正在于善政之理的问题。
而在马一浮因避寇往依衢州叶左文以后,跟浙大师生同属流亡者,离家往教的考虑已不复存在。[122]《宜山会语》的名相解说终于《去矜》,该篇有言:曰善曰能,是居之在己为矜。
在1905年辞别马君武、马叙伦之后,马一浮将购入的西书携回陋巷,并旧籍潜心研读之。在之后的回信中,汤寿潜对他的意图不以为然。在解释圣人以百姓为刍狗时,马一浮称言:圣人虽保民无疆,不矜畜众之德。[23] 《政诫序》,《全集》02册,第4页。
于是,马一浮因病予药,质问曹氏既然未能体证无生境界(命根不断,人我未空,心意识炽然),为何能强说世俗是幻、万物有命?在马氏看来,这只是对眼前生死问题的逃避。[46]在两者之中,又以楚泉为尤。
一期治乱,固彼业幻所成。理欲消长之量,治忽升降之枢也…今日之政,霸霸相代,苟利一国,罔恤于他群。
[126] 参孙宏云:〈《政治罪恶论》的早期中文译本〉,第173页。舜之察于人伦,明于庶物,约言之,即文思,亦曰浚哲文明。
览此意觉寥乱,无一二人,则中国之所以亡,已为晚耳。今捉得吾兄的实病根,正要顶门一札。[121] 章太炎的有关看法参本书第一章。以此显止,乃为究竟无余…若不知即动是静,而舍动以求静,则其所谓止者亦动也。
他认为做事的人具有的心性是亘古不变的,成功的事业必然是在结构上共通的人类道德意识的产物,或者说,是共同具备性德的人心在正确发用时的产物。君武长余四岁,一浮长余二岁,彼时朱颜绿鬓,各自负以天下为任。
谛观虚幻之物的本性,将会帮助学者体会到自家心性的真实。又见马氏去世前所作之《十二等观》箴言,《全集》04册,第434页:视恶名与美谥等,视疾苦与受乐等,视怨害与亲厚等,视国土与浮沤等,视万年与一念等,视辩智与愚痴等,视功业与梦幻等,视战争与游戏等,视众魔与诸圣等,视藴界与虚空等,视生死与涅盘等,视烦恼与菩提等。
所谓不住名客,住名主人。[91]《会语》和《复性书院讲录》分享相同的旨趣:使诸生于吾国固有之学术得一明了之认识,然后可以发扬天赋之知能,不受环境之陷溺,对自己完成人格,对国家社会乃可以担当大事。